SHORT STORY / 06 OF 12

生賀存檔

短篇小說5,856 字

「雜修,幫幫我們!」藤丸立香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,悠然自得地端著新鮮出爐的小蛋糕往回走,這是衛宮研製的新品,光從外表看都知道一定可口,她打算回到房間,一面看劇一面細細品嚐。然而,某位習慣袒胸露乳的王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藤丸立香面前,打破了她悠閒的美夢。

「什、什麼?」藤丸立香大驚小怪地後退兩步,總覺得有什麼麻煩事兒找上了門。

Caster的吉爾伽美什卻反問她:「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

「呃……我要上交報告的日子?還是Caster的修煉場開放的日子?」藤丸立香信口胡誅,見好脾氣一些的吉爾伽美什都在她的胡言亂語下臉色越來越黑,才裝作鵪鶉樣,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。」

吉爾伽美什長長地呼出口氣:「愚蠢……嘛,不知者無罪,我現在告訴你,給本王牢牢記住了。」

藤丸立香小雞啄稻米般點頭。

「明天是妮卡的生日。」

「妮卡的生日……是她出生的時間嗎?那還真是個重要的日子呢。」

談到維羅妮卡,吉爾伽美什的眼底染上笑意:「估計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吧,畢竟是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。…我們打算為妮卡慶生,你有什麼好主意嗎?」

他們光是連生日禮物都決定不出來,互相嫌棄,爭吵了兩天兩夜。誠然,他們擁有王之寶庫,世界上所有的寶貝都收納其中。但在吉爾伽美什的意識中,王之寶庫同樣是屬於維羅妮卡的東西,怎麼能拿著本來就是她的寶貝贈予她呢?借花獻佛也不是這麼個借法。

「那簡單呀!」藤丸立香回答得極快,令吉爾伽美什驚訝地挑眉:「說說看。」

藤丸立香笑得不懷好意,斬釘截鐵地說:「把你自己送出去就好啦。妮卡肯定很喜歡。」

「藤丸立香,你想死嗎?」

藤丸立香立刻認慫地蹲下去,一手端著蛋糕一手護住腦袋,試圖為自己正名:「我又沒說錯,妮卡那麼喜歡你們,明明就是最合適的禮物啊!用你們的形象製作的人形抱枕、超大亞克力或者寫真集之類的……你想到哪裡去了!?」

——的確想歪了的吉爾伽美什難得耳朵泛紅,輕咳一聲收回了高舉的拳頭:「總之這些不行,上次的夏日活動裡,妮卡就已經得到很多了。」

「哦,那演唱會門票?」

「明天沒有五月天的演唱會。」

「嗯……」藤丸立香陷入了沉思,最不會出錯的禮物都行不通,那還能怎麼辦呢?難不成真叫王把自己洗乾淨躺妮卡床上了嗎?不行不行,妮卡不會有事,但自己會先被殺。

藤丸立香把頭搖成撥浪鼓,自我否定了這個做法。她的鼻尖動了動,一陣香甜的奶油湧入;視線下移,衛宮送給她的蛋糕穩穩噹噹地捧在掌心,紅絲絨的蛋糕胚擠上了白色的奶油,中間夾了餅乾碎和芝士夾心,還用芒果與藍莓做裝飾。

「啊!」

聽到藤丸立香的驚呼,吉爾伽美什望過去:「怎麼了?」

他的御主興奮地瞪大眼睛,手舞足蹈地說:「我想到了!我想到可以送什麼禮物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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偌大的廚房內,並排站了兩位吉爾伽美什,他們的面前是長長一排的食物和模具,藤丸立香則在他們的對面,手握衛宮交給她的製作清單。

本來想著直接讓衛宮來教的,但吉爾伽美什和衛宮之間有著某種不便言說的矛盾,藤丸立香只好做這個中間人,代替衛宮指導他們的烹飪。

「嗯……分工合作吧,一個製作蛋糕胚,另一個準備奶油和夾心。」

藤丸立香剛說完,就聽到Archer的吉爾伽美什否認了:「沒必要,本王一人就能完成。」

「真的嗎?」藤丸立香狐疑,烹飪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就能完成的工作,更何況是難度更進一步的甜點製作。吉爾伽美什連廚房都是第一次進入,真的沒問題嗎?

她求助地望向了更年長的王,希望他能理智地勸說另一個自己。不曾想,賢王卻覺得自己做出來的蛋糕一定比那個毛頭小子更加漂亮,決心要跟他爭個高下,讓妮卡只吃他做的蛋糕。

藤丸立香無奈扶額,預感到了她悲慘的下場。

「好吧,那就從蛋糕胚開始準備吧。」

首先需要將蛋白與蛋黃分開,將蛋黃加入麵粉、白砂糖、牛奶,並加入白砂糖和去腥用的檸檬汁。

藤丸立香說完步驟,就緊緊盯著兩位王的動作。他們為了方便行動,都脫下了厚重的護甲,乾淨修長的大掌抓起雞蛋,輕輕一敲,將蛋黃與蛋清都敲入碗中,再將手伸進去,把蛋黃撈出來放在一旁備用。

「喂!怎麼碎了!」英雄王震驚地看著指節上沾染的澄黃蛋液,破碎的蛋黃從指縫中流下,與蛋清逐漸融合。

這一顆雞蛋看來只能用來做早餐的雞蛋羹或玉子燒了。藤丸立香心下嘆氣,轉頭看向另一個吉爾伽美什,不免欣慰地點點頭。賢王已經將三顆雞蛋的蛋白與蛋黃都分開了,開始按量添加麵粉和砂糖。

英雄王重新敲了顆蛋下去,這次他有意控制力度,卻讓蛋黃反反覆復從掌心溜走,蛋黃彷彿有了生命力,抓都抓不住。但他又不敢再用力,只能憋得滿頭汗,才終於氣喘吁籲地分離了第一顆蛋。

「瞧著吧,本王馬上就追上你。」吉爾伽美什不甘示弱地說,賢王無言地翻了個白眼。

將攪拌好的麵糊倒入模具,然後送進烤箱烘烤,在這段時間內,他們繼續製作夾心和外面的奶油。

打發奶油,水果切塊,在趁手的工具的幫助下,都完成得很快。唯一的問題大概是吉爾伽美什平日用刀都是拿來砍人,沒切過水果,於是把水果切得汁水四濺,破碎不堪,根本無法用來填充夾心。藤丸立香只好按著他倆的頭讓他們再切一遍。

蛋糕胚的烘烤時間太長,於是Caster的吉爾伽美什用魔術進行了加速,眨眼間就端盤而出。藤丸立香期待地守在烤箱前,亮晶晶的雙眸在瞧見兩塊蛋糕胚的真面目時暗淡無光:「這個怎麼塌了?」

也不知道那塊是誰的傑作,吉爾伽美什們還來不及推卸責任,就聽到藤丸立香悲傷的聲音響起:「為什麼這個這麼黑?」

喔豁,這下兩個蛋糕胚都失敗了。

「算、算了,就當練手。」英雄王嘴硬地安慰藤丸立香,自顧自地拿走烤得焦黑的蛋糕胚,“繼續下一個步驟吧。”

剩下那個「塌方」的蛋糕胚也用不了,賢王冷哼一聲,轉頭去看英雄王裁剪蛋糕胚。

蛋糕胚需要修剪成完美的圓形,然後一片一片地抹上奶油,放入夾心。不過現在這個蛋糕只用來做擠奶油的練習,就不要浪費水果了。

雖然英雄王百般不願,藤丸立香還是強硬地拿走了一半的蛋糕胚交給賢王。他們手中拿著裝入擠花袋的奶油,輕轉托盤,蛋糕胚就連著托盤一起快速旋轉起來。接下來就應該輕按裱花袋,將奶油鋪滿蛋糕胚。

然後藤丸立香就聽到「啪唧」一聲,以及其中一個吉爾伽美什驚愕的聲音:「這袋子這就破了?」她不忍地閉上了眼睛。如果不是蛋糕必須由吉爾伽美什親手完成,藤丸立香真的很想立刻奪過控制權。

袋子破了不代表奶油不能用,吉爾伽美什胡亂地把奶油抹上去,也懶得用刮刀刮平,就疊上第二塊蛋糕胚,如法炮製地將剩餘奶油全部抹上。成品意外地還能看。

但藤丸立香清楚,裱花才是最困難的步驟,需要非常精準地控制擠壓奶油的力道和速度,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。果不其然,兩塊蛋糕的模樣都非常慘不忍睹。

「沒關係,只是練習,還有機會。」也不知道藤丸立香是在安慰吉爾伽美什,還是在安慰自己。

他們一面烤製新的蛋糕胚,一面練習塗抹奶油。時間如流沙般從掌心消逝,無需探頭都知道外面早已夜幕降臨。英靈之軀的吉爾伽美什們不會感到疲憊,藤丸立香倒是餓得咕咕叫;早先切好的水果早就不新鮮了,她就正大光明地放進了自己的肚子。至於為什麼不吃練習用的蛋糕,她只是淺淺嚐了一小口,舌頭就快跟胃部一起打結,想要是多吃幾口絕對要被送去醫務室。

太可惡了,明明是吉爾伽美什要送生日禮物,為什麼遭罪的是她?藤丸立香憤憤不平地想,一定要給烏魯克的王一個教訓。

「Master?」衛宮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讓昏昏入睡的藤丸立香瞬間驚醒。

「現在幾點了?!」她起身的動靜太大,差點把自己從椅子上摔下來,還是衛宮用力的臂膀穩穩地撈住了她。

他說:「早上六點,我過來準備早餐。」又頓了頓,語氣有些遲疑,「你們不會在這裡忙活通宵了吧?」

藤丸立香懨懨地點頭。還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呢。

衛宮的眼神往案台上忙活的兩道身影上瞥,又回頭看著滿臉疲憊的藤丸立香,毫不猶豫地說:「Master,你先去休息吧,我幫你照看他們。」

「沒關係嗎?」藤丸立香承認自己很心動,但她可沒忘記衛宮說過自己跟吉爾伽美什的相性不合。

他無所謂地點頭:「比起這個,Master的事情更重要吧?而且我在這件事上比你更有經驗。」

說得也是。藤丸立香因此乾脆地答應了。不過在臨走之際,她似突然想起什麼,小步跑到吉爾伽美什們中間,附耳跟他們說了什麼。兩位王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的御主。但藤丸立香很快又搬出了維羅妮卡,大概是說那位Caster一定會很高興之類的,最後吉爾伽美什們不情不願地點頭了。

「我先回去休息啦,做完蛋糕就直接來找我吧!」藤丸立香腳步輕快地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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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奇都是第二位到達宴會的人,他手中捧著沾染露水的鮮花,向首先到達的藤丸立香問好:「日安,Master,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,有好好休息嗎?」

說是宴會,也不過是向達文西討要了一間無人使用的空房間而已。

藤丸立香摸摸自己的眼下,那裡有熬通宵後產生的黑眼圈。她擺擺手:「沒關係。」

比起休息不夠,她更期待看到後面的好戲。一想到能看到吉爾伽美什吃癟,藤丸立香心情都明朗不少。

第三位到達的是壽星維羅妮卡,正如賢王所說,當藤丸立香向維羅妮卡發出邀請時,收穫了她一無所知的神情:「哎呀,今天是我的生日嗎?」

「生日快樂,妮卡!」藤丸立香率先衝上去,親暱地抱住她。

維羅妮卡的耳廓微微泛紅:「謝謝你,Master。」

恩奇都跟著把自己的禮物送出:「生日快樂,這是我的禮物。」

維羅妮卡雙手捧著鮮花,四處張望:「謝謝你,小恩。對了,吉爾在哪裡?」

恩奇都緩緩搖頭,藤丸立香則俏皮地眨眨眼:「他們去給你準備驚喜了。」

話音剛落,身後就響起門打開的機械聲。維羅妮卡先是看到了恩奇都迷惑的臉色,隨後轉身,同樣張大了嘴巴。

什、什麼啊這是? !

一黑一白的貓耳髮箍插在柔軟的金發中,脖子上係了大顆的銀色鈴鐺,不夠合身的女僕服穿在身上,飽滿的肌肉從布料裡凹出形狀,屁股後一根不安分的貓尾正擺來擺去。這兩位「貓咪女僕」正各自捧著一個蛋糕,走到了今日的主角面前,磕磕絆絆地背出台詞:「生日快樂,妮卡卡卡……主人。」

她的老天啊吶,吉爾這是在做什麼?維羅妮卡眼睛都瞪直了,目不轉睛地看著款上前的女僕。在聽到他們稱呼自己為主人時,更是直接宕機在原地。

恩奇都露出了「不理解但尊重」的微笑,保持距離般後退了兩步。藤丸立香把臉轉過去,拼命摀住嘴巴,沒讓猖狂的笑聲脫口而出。她身形瘋狂抖動,好不容易才把笑意憋回去,一本正經地朝兩位王做眼神:繼續啊!沒看到妮卡被你兩個迷住了嗎?

英雄王梗著脖子,說不出話。後面的台詞實在太羞恥了,身為王的尊嚴不允許他開口。但賢王不愧是賢王,經過開場預熱已經很好地適應了自己的角色。他不動聲色地把啞巴的自己擠到角落,將屬於他的蛋糕放到了維羅妮卡的手上:「請拿好,妮卡…主人。」

維羅妮卡僵硬地接住有些重量的蛋糕,這是一個巧克力蛋糕,巧克力混雜著奶油的香氣一股腦地鑽入鼻尖,她咽了嚥不斷分泌的唾沫。

「我現在要施一個讓蛋糕更好吃的魔術,主人看好了。」

他後退一步,一如既往地捧讀道:「モエモエキュン!(Moe Moe Kyun!)」

賢王雙手比心,圍著蛋糕畫了個圈,最後將雙手舉到臉頰兩側,模擬貓爪,面無表情地「喵」了一聲。

維羅妮卡的臉瞬間如蒸氣爆發一樣通紅,僵在原地,但誰都不知道她此刻的心底正如那副名畫一樣摀臉尖叫。吉爾他……烏魯克的王……居然為了討她歡心,穿了女僕裝,還表演了女僕藝!更重要的是,吉爾為她做了不喜歡做的事。

在吉爾伽美什的視角中,就是維羅妮卡毫無反應,對自己的這份禮物不滿意。他瞥了一眼放肆大笑、彎腰捶地的藤丸立香,再愚蠢都該知道自己被耍了。

「不喜歡嗎?那就吃蛋糕吧,這是我親自做的。」

心裡的小人又彈了一下,力道之大,差點把心臟都撞出來。維羅妮卡堪堪穩住心跳,卻仍能透過鼓膜聽到越來越用力的心跳聲。那雙血色的瞳孔中倒影出她的臉,也看不出究竟有沒有紅透。

蛋糕還沒入口,她已覺得舌尖甜絲絲的。這是吉爾做的蛋糕,為她做的蛋糕。她突然就知道了消失大半天的吉爾伽美什去做什麼了,從者不會因為一夜無眠就感到疲憊,可維羅妮卡還是覺得吉爾伽美什的臉上透出疲態。

「喜、喜歡……我很喜歡!不管是蛋糕還是萌萌藝,只要是吉爾做的我就都喜歡!」維羅妮卡臉頰發燙,沒有再心口不一地否認,而是堅定地道出了她的心意。

怎麼可能不喜歡呢?這個世界上,只有吉爾才會始終那麼在乎自己,連這種微不足道的日子都放在心裡。

她小聲地詢問:「我可以吃一口嗎?」

賢王迅速點頭:「當然,這本來就是給你的。」

瞧見這溫馨的一幕,藤丸立香也收起了嘲笑,轉而露出真心實意的微笑。太好了,妮卡很喜歡這份禮物。

明明不是自己做的,藤丸立香卻也跟著在心底感到滿足。

場面一片其樂融融,眾人分食兩個不同口味的蛋糕。只有恩奇都似有所感地看了有些沉默的英雄王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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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毫無疑問是個完美的生日。維羅妮卡肚子塞滿了蛋糕,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,打算睡個好覺。

但她甫一打開門,就懷疑世界地一把關上;冷靜幾秒,打開,再關上……如此重複好幾次,遲鈍的緋色總算從脖頸蔓延到臉頰,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那麼大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吉爾伽美什正躺在她的床上,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回來。

莫名地,維羅妮卡的腦海中閃過了武則天教給她的字:侍寢。

沒錯,吉爾就像在準備侍寢女帝的面首一樣,在床上等她。

再冷靜一下,吉爾伽美許的身形就清晰地勾畫在腦海中,他裡面甚至恬不知恥地裸著,估計全身上下就穿了件女僕服,傲人的肌肉就這麼展現,比全裸還色情!吉爾在幹嘛!

裡面那位正是在宴會上輸了一子的英雄王吉爾伽美甚。因為他的猶豫,錯失了向妮卡獻上萌萌藝的機會,那堪比驕陽的笑容也不是完全為了他才展露。吉爾伽美甚越想越氣,決心要送給妮卡更大的禮物。

「你在幹什麼啊,吉爾。」維羅妮卡自知躲不過,磨磨蹭蹭地走進了房間,站在門口不敢過去。

英雄王的眼底染上笑意,坐起身,向維羅妮卡伸出手:「我在把自己送給你。」

「說、說什麼胡話!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王!」維羅妮卡情緒激動地說,卻還是慢慢地走過去,將手搭在那隻寬厚的大掌中。

吉爾伽美什迅速扣住,將自己的體溫傳過去:「我想陪你睡覺,不知道妮卡答不答應?」

吉爾伽美什是那麼誠懇地望著自己,維羅妮卡覺得如果拒絕,自己才是瘋了。她在吉爾伽美什驚喜的眼神中緩慢點頭,先一步躺在床上,四肢僵硬地像塊木板。

「睡吧!」彷彿也是在暗示自己,維羅妮卡催促道,迅速閉上眼睛。

吉爾伽美什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笑,小心翼翼地緊貼在維羅妮卡身邊躺下,果不其然瞧見她的身體更僵硬了。

維羅妮卡以為自己不會睡著,但周身都是熟悉的環境,熟悉的氣息,美好的一天撫慰了她的神經。意識逐漸下沉,墜落至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。

見維羅妮卡呼吸平穩,吉爾伽美什才半支起身體,珍而重之地低頭,薄唇輕印在少女光潔的眉心。

生日快樂,維羅妮卡;生日快樂,我的財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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